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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小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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倾国倾城说秦腔  

2007-11-11 22:27:34|  分类: 词语中的雪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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倾国倾城说秦腔

 

青岛啤酒是豁出命来做营销,2008在即也是难得一次盛会,再怎么也不能说不好,我们还是以观后效吧。

今天的话题和青岛啤酒有关,和青岛啤酒的赞助有关,和西安有关。

昨天休息,电视播放倾国倾城到西安的节目,阎妮是西安现场的主持人,武林外传耍娇卖呆的好手,主持这个大场面多少有点吃力,不过一口的西安话,听起来真的很亲切。

比赛秦腔的时候,那两句:“家在陕西韩城县,杏花村中有家园”更是把儿时的记忆召唤来了。

西安有个易俗社,秦腔的演出在20/30年前是非常鼎盛的,那时侯的一场演出,观众人数大约也不次于现在的变形金刚和哈利波特,一个戏园子,满满当当的坐满了人,人和人之间亲密无间,一人消化不良,半场吃味是家常便饭,小孩子喜欢那些镜糕,栗子和糖葫芦的兴致远高于听炸雷一样的秦腔。

我常常就是在镜糕,栗子和糖葫芦的引诱下去的,然后又在人们密集的味道中窒息的要晕倒以至于痛哭流涕,鼻涕眼泪横流。

听得多了,就向往舞台上那些青衣花旦绣花的霞帔,梦幻样的水袖,闪闪放光的头饰,额头上波纹样的发线,头半场还清醒的吃吃喝喝,后半场就迷迷糊糊的只见那些美丽的女人们,比如追鱼里马友仙白衣白裙,衣袂飘飘的俊俏模样满场闪耀;周仁回府里的周仁总是甩着一头男人的长发哭哭啼啼哼哼唧唧,三滴血里的姐弟情深,刚说要情深深雨蒙蒙相守终老,却来个糊涂县官滴血认亲驱散鸳鸯……迷糊着却又被炸雷一样的花脸惊醒,一个激灵,就哭起来,缠着大人要回家。

小孩子总是喜欢模仿,竟然也能哼哼着唱铡美案里苦命女人的代表,秦相莲的一两个唱段。有身披着纱巾当水袖在床上为大人们表演的经历,也有因为太投入一个不小心从床上踏空摔疼了鬼哭狼嚎的体会。最严重的一次是把胳膊给摔脱臼了,夏天,姐姐抱着我走到红会医院上夹板,简直要哭死了一样。后来一直也不好,夹板也没用,是到了庙后街的一个私立骨科医院才治好,那个大夫年轻的像个孩子,时年20岁,一送一端就回了臼,好了。他治疗的时候我获得一个棒棒糖,是“止痛”的,当他做好架势端的时候,我把糖放在嘴里也做好了准备大哭的架势,结果没用上,于是我顺理成章的吮了一口,好甜。

我甚至还记得,他用处方纸替我揩了下鼻涕。

我大学毕业时,他的儿子接了他的衣钵,他儿子一如当年为我端上胳膊的他。

上小学前戏曲学校还很红火,经常发出招生的信息,几个爱戏的家长连哄带骗带着几个小家伙到一个地方去考评,屋子里端端坐着几个人,哎呀,那个女的不是追鱼里的那条鱼么,顿时来了精神头。

问:会唱不?

答:会

问:唱个啥?

答:追鱼!

于是连唱带比划,感冒了,一边唱一边还腾出手擦了擦鼻涕。

后来听说“黄狗”被招了去,因为她能下腰。

再见“黄狗”已经是20年后,学成了,戏剧却萧条了,早不唱了,小小的个子没怎么长,因为姓黄,属狗就被起了外号叫黄狗,其实是个娇小漂亮的小女孩。“筋抻开了。”她对着我没来头的说了一句,后来想想她看我的神情,大概是感觉我比她高吧,其实我比她只高10厘米。

秦腔像一个引子,还有城河,城墙,莲湖公园铺天盖地的莲花,夏天乘凉的大蒲扇,蒲扇里承载的那些故事;白秋练,小夏,成群的蚊子和梦里的狐狸精。在它的带领下从记忆的深处一个一个跑出来

……

儿时那些傍晚,走到下马陵,沿着城墙的排水沟爬上去走到和平门的正中央,对着解放路望过去,目光穿过大差市,一直看到火车站。

有的时候能听到人吹埙,呜呜唉唉声音弥散城墙的每块砖上。

西面,太阳垂垂老去了

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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